1960年5月,二战名将蒙哥马利来华访问。在受到毛泽东的亲切接见时,他说:“阁下指挥的辽沈、淮海、平津三大战役,可以与世界上任何伟大的战役相媲美。”而毛泽东却以他特有的幽默,微笑着摇摇头,说:“‘四渡赤水’才是我一生的‘得意之笔’!”殊不知,这“得意之笔”却是因情报错误遭遇失利的情况下写就的。
《长征组歌》中有这样一句人们再熟悉不过的唱词——“四渡赤水出奇兵,毛主席用兵真如神!”的确,四渡赤水确是毛泽东高超军事指挥艺术的突出体现。但你可能并不了解,成就毛泽东这“得意之笔”的却是以青杠坡战斗为核心的土城战役。
土城战役是毛泽东重新回到红军领导岗位后亲自指挥的第一个战役。由于情报失误,土城战役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。但正是由于土城战役的失利,才有了后来的四渡赤水。
根据刘伯承、聂荣臻的建议,1935年1月召开的遵义会议分析了黔北地区是否适合建立根据地的问题。经过讨论,大家认为这里人烟稀少,少数民族又多,党的工作基础薄弱,不便于创建根据地,于是决定中央红军北渡长江,同四方面军会合,在川西或川西北创建根据地。
与此同时,蒋介石加紧对红军的围追堵截作了重新部署,除分别以湘鄂、川陕敌军各一部对付红2、6军团和红四方面军外,集中国民党中央军薛岳兵团和黔军全部、川滇军大部、湘桂粤军一部共17个师又13个旅150个团近40万人,妄图将中央红军37000多人围歼于乌江西北地区。红军周围的局势变得更加严峻了。
临危受命的毛泽东急欲在惊涛骇浪中杀出一条生路。他力主放弃原定与红2、6军团会合的计划,改为北上渡过长江,与红四方面军会合。这一主张,得到大家的一致赞成。于是,中共中央、中革军委决定率领部队撤出遵义城,逐次向北转移,在川黔交界的赤水、土城地区集中,准备渡江北上。
1月19日,中央红军分3路从松坎、桐梓、遵义地区向土城方向开进,并于27日全部进抵赤水河以东地区。然而,川军郭勋祺部也尾追而至。行军途中,毛泽东同朱德、周恩来、刘伯承等共同察看了沿途地形,发现道路两侧均系山谷地带,如果追兵孤军深入,红军便可以利用两边山谷的有利地形,集中优势兵力,合围夹击歼灭该敌。这个时候,军委二局截获了川军潘文华的26日电令,获悉尾追之敌只有郭勋祺部4个团的兵力,跟进潘佐部2个团。毛泽东当即下决心,命令在土城镇以北的红2师继续北上,同先头已抵达旺隆场的红1师相机夺取赤水城;以红3军团3个师,占领土城东北5公里的607。5至杨柳庄一线南面高地,以红5军团2个师占领青杠坡至一碗水一线北面高地,从南北夹击歼灭郭勋祺部;干部团在土城以东两公里处的白马山作预备队,对尾追之敌展开一场“歼灭战”。
28日凌晨,细雨蒙蒙,寒风刺骨。红3、5军团在彭德怀、杨尚昆的指挥下,从土城镇外水狮坝分两路向进占枫村坝、青杠坡地区的川军阵地发起进攻。敌郭勋祺部凭借有利地形拼死顽抗,红军官兵拼死争夺,往复冲杀。战斗异常激烈,交战双方陷入胶着状态,成了一场名副其实的“拉锯战”“消耗战”。
更严重的是,红军从俘虏的番号中发现原来的情报有误,川军不是4个团6000多人,实为6个团万余人,还有后续部队,且装备精良,战斗力很强。据当年在军委总部任作战参谋的孔石泉同志回忆:“我们在土城那一仗没有打好,因为对敌人估计不足。敌人的发报我们收到了,但把‘旅’翻译成了‘团’,因此估计敌人是两个团的兵力。如果知道是旅就不会打的。以后伤亡很大,不能不走了,是我们自己撤退的,只打了个击溃战。”